提供阅读思考歇息空间狮城草根书室成钢筋水泥中绿洲

提供阅读思考歇息空间狮城草根书室成钢筋水泥中绿洲一名作家开办一家书店,希望通过书籍传播知识,这是一种浪漫理想的实践。但在现实生活中,这浪漫情怀终究因着现实的残酷,而难以持续。就如同1995年时,新加坡作家英培安创办独立书店草根书室后,20年来亏损连连。为了收支平衡,他唯有把作品所得收入、文学奖奖金等都用来补贴书店的亏损。后来,由于健康状况欠佳,他唯有狠下心结束营业。本以为草根书室就此淹埋在历史长河中,最后却出现戏剧性的转折,因为有三名同样姓林的人士愿意接手这家亏损不断的书店。英培安创办 三林接手维持林仁徐、林永心与林韦地三人,便是草根书室的新东家。除了同姓,他们三人的另一个共同点在于,他们都曾是该书店的顾客,并曾被英培安苦苦经营书店的毅力折服。同时,他们也都认为,草根书室是新加坡为数不多的独立书店,若就此结业就太可惜了。独立书店的迷人之处在于店面的摆设、选购的书籍,乃至举办的作家演讲和画展等,尽皆依据店主的主意设计,且提供主流文化以外更多元的声音。但在数位时代,资讯早已网络化,又还有多少人会走入书店,在书海之中,缓慢惬意的寻找一本心仪的书籍?而许多独立书店包括草根书室便是在这背景中奋力求存。草根书室的原址位于国家图书馆对面的桥北中心,英培安将之顶让给“三林”后,该书室便被迁至武吉巴梳,一处文化气息浓郁,被许多历史悠久的会馆环绕之地。林韦地说,他把书店迁至文化气息浓郁的热闹地点,主要是希望可吸引更多人潮上门。“对于草根书室,我们三人都有着不同的想法,并希望从中寻找到另一种经营模式。”推门而入,扑鼻而来的竟不是摆在陈列架上的书卷味,反而是设在店尾处的咖啡座中所飘溢出来的浓郁咖啡香,以及手工麵包的香味。与传统书店不同,为了吸引更多顾客,该书室亦增设咖啡座,让顾客可一边享用简餐,一边阅读书籍。草根书室的经营目标,只是希望在这高度发展的城市中,提供人们一个阅读和思考的空间。而文艺工作者们也可通过书室,分享自己的创作成果。因美丽而阅读因阅读而美丽在台湾,独立书店已然成为新兴的观光景点,并吸引不少书籍爱好者前往朝圣。但新加坡的草根书室又是往哪个方向发展呢?对此,林韦地说,草根书室的成立并没有特定的主题,在刚开始接手经营时,他们是希望建立一间美丽的书店。“但所谓的美丽,并非单指华丽的装潢,而是希望结合书店内的各种资源,从美学的角度出发,提倡艺术和文学等。我们都相信,因美丽而阅读,因阅读而美丽。”美丽,是一个笼统的概念,要如何把它付诸行动并且贯彻始终,才是草根书室最大的挑战。颜色青绿,仿拟毛笔字製成的“草根书室”招牌,是顾客对该书室的第一印象,也是他们实践美学的第一步。在店内走动,随处可见各种文创商品,如手工精美的笔记本、造型可爱小巧的多肉植物、包装梦幻的礼物盒等,零零散散分布在店内周围,不刻意的排列和规划方式,却给人一种悠闲的慵懒感。店内以自然採光和晕黄灯光为主,光线柔和,且少了荧光灯所带来的压迫感。在新加坡这争分夺秒的社会,草根书室散发的气息显得相当违和,但却也正好给了人们一个悠闲和可供喘息的空间。兼办讲座画展电影观赏活动若说书本是独立书店的灵魂,那幺,书店所举办的文艺活动,便是为着不断刷新书店的存在感,让读者一再的认识书店。草根书室经常举办活动,如新加坡绘本家阿果的画展、大马作家牛油小生与杨邦尼的新书发表会等。每逢週三举办的读书会及电影与戏剧讨论会,音乐表演等,更是该书店吸引各族群共聚一堂的元素之一。魔鬼藏在细节中,这句话亦适用在草根书室的整体结构中。在草根书室的厕所里,店长俏皮的放了笔与精美的小册子,希望顾客如厕后,可写下到访书店的感言。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经营模式,躲藏在店内的各个角落,例如在一排书柜当中,突兀的出现一系列,以褐色牛皮纸或白纸包裹严密的书籍。顾客无法得知里面是何种书籍,只能透过纸外的三句小提示,去揣测书籍的内容。这种称为“与书之盲约”选书模式,是其他独立书店少见的,亦是草根书室的风格之一。三句小提示也写得逗趣,诸如“大师评大师”、“从此爱上读经典”、“阅读是种享受”等,不禁让人猜想是否张大春的《文章自在》,或是骆以军的《胡人说书》。经营书店,只能单纯把书上架,等待顾客购买吗?很显然的,答案是否定的,而草根书室的经营者也正掏空心思,尽力的为每一本书找到归宿。无论是三林每月撰写“本月手边书”的读后感,或是每週所举办的小型书籍展览,如摄影师週、美食家週、日本文学週等,都彰显了他们的用心。选书精準免囤货独立书店的购书方向,多是以店主的个人喜好为主。草根书室共有三名合伙人,所以,该书室的选书很自然的就有三种不同取向。此外,店内的全职员工也可参与挑选书籍,使得店内的书种更为多元化。在英培安经营时期的草根书室,店内的书籍以历史、哲学与文学等书籍为主。而三林接手后,则在原有基础上,增设了绘本、生活美学和饮食文学等不同风格的书籍。草根书室的面积窄而长,除了后段被打造成咖啡座,前段的三面墙都镶嵌了高至天花板的木造书柜。书柜里的书本涵盖日本文学、台湾文学、马华文学、新华文学等。然而,随着书籍不断增加,这些书柜总有空间不足的一天。林韦地说,为免出现这个问题,他们必须仔细拿捏书籍的进货量。“台湾距离远,因此书籍只能买断,而买手下手时也必须要精準,才不会产生囤货的问题。我们曾经很豪气的每本书籍都进口5本,后来卖不掉时,只好自己买回家。”接手两年仍亏损近年来电子阅读器兴起,在网络书店与连锁书店的销价战,社会整体阅读风气下降等重重打击下,独立书店宛若漂蕩在大海的一叶轻舟,不知何时会遇到一场大浪,就此消失历史长河中。“新加坡有数个客观问题。由于人口与资本集中,因此薪金、租金相对提高,卖书的利润则相对较少。此外,新加坡也是一个英文为主的社会,华文读者稀少,这也是草根书室面对的难题之一。”林韦地坦言,自接手至今近两年半的时间里,草根书室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中,他们唯有不断想方设法,以维持独立书店的经营。但营运的问题却接踵而来,三林也唯有见招拆招。从英培安处接下这份重担开始,他们便自知无法靠书店致富,只希望守住新加坡的一道文化风景,并把书店回归到最初层面,让每个来到草根书室的顾客,都可找到他们所爱的书籍。‧2017.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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