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文学创作奖得奖作品被修改事件──新诗、散文组

日前,2016度中文文学创作奖得奖者(散文组亚军)李嘉仪在面书上公开了其得奖作品〈雪落〉在创作奖结集中被擅自修改的情况(见下图):

中文文学创作奖得奖作品被修改事件──新诗、散文组
图片来自李嘉仪面书

她指出,「文章刊出后才发现句子被改动,而对方事前完全没有知会,改动不合理之余,也影响到句子节奏」,并以最后行一句作例子,说明本来文句的节奏是「『4,4。3,4,5』,却被改成『3,3,3,3。5』,还要把后句的逗号改为句号,前句的句号则改为逗号,影响了整句原本的节奏。」而她也表明,自己不喜欢这个修改后的「3,3,3,3」句子结构。

此外,刊于结集中的文章另有不理合的修改,像是第二例把「未来」变成「过去」,改变了文句原意义。而「打机声效」改成「玩游戏机的声音」、「收炉」改成「收舖」,也是极可斟酌。她指出文学创作中,每个字词都承载不同的感觉和情绪,不希望有人随意更改她的任何一个字和标点符号。

李嘉仪知悉情况后,立刻电邮图书馆馆长,详细列举例子,并于6月28日入夜前收到回覆:「对于我们编辑工作做得不好,真的十分抱歉,我们日后会小心,希望阁下继续支持创作奖。 」

就此,我们编辑室向同届其他得奖者查询,看看他们是否遇到类似的情况。

新诗组的冠军曾咏聪指出,他的作品〈最后,我来到了湾仔西〉并未有被擅自修改,不过认为这情况对作者极不尊重。「我相信图书馆已知悉这个问题,我也收到他们电话,如发现问题或感不满,可通知他们。」但他指出,图书馆在最初就不应擅自修改别人的得奖作品,即使有非改不可的理由,也需先知会作者。「对于新诗,我只能接受修改错别字。诗讲求精炼,有独特节奏,一字一句也有自身存在理由。就算是改错别字,也该先通知作者,因为用别字有可能是刻意的。这是基本的礼貌。」他说多次投稿,从未试过被修改,并打趣说若饮江的诗落在图书馆编辑手中,必定体无完肤。

散文组冠军吴其谦表示,他的作品〈隐喻〉长四千字,有两处明显的修改,「我们便会到公园玩『捉』」改成「我们便会到公园玩『捉依因』」、「早上会看洗地车在球场如贪食蛇般向中心绕圈,把整个球场染成尾巴的颜色」改成「早上会看洗地车在球场如『贪食蛇』般向中心绕圈,把整个球场染成尾巴的颜色」(粗体为修改部分)。虽然改动很少,但吴其谦依然觉得不可以接受:「『把整个球场染成蛇尾巴的颜色』,加了『蛇』字,一是破坏了想像,二是改动了节奏。」他指出就图书馆要改动文章,也该徵询原作者意见。

至于同组的季军施伟诺,他的得奖作品〈家龟的日与夜〉也有多处被修改。他不想评论编辑的问题,孰是孰非由读者判断(见下图)。不过他表明:「稿件付梓前,至少该让作者确认。错字那些我感谢他们用心修订,但若涉及文意,就是另一回事了。」

中文文学创作奖得奖作品被修改事件──新诗、散文组
图片由施伟诺提供

看上图,修改后的版面在文章意义上更改了不少,例如第二例加入了「价钱相同」、第五例的「看马」变成「看马经」、第六例的游戏忽然上了网,都是有离原意的修改。

创作奖本意是鼓励创作、推广文学,修改得奬作品有违本意。而作品之所以得奖因其文句、用语和节奏,评审也依此来判断作品的好坏,修改作品把作品变成不是原来的样子,甚至有可能推翻评审的判断。过去有得奖者在结集前想修改作品,但被拒绝,这次图书馆编辑却擅自修改得奖作品,亦有去届得奖者表示他们的作品亦被修改,这会否已成为图书馆看待得奖作品的惯例?而这,亦是否透露了图书馆看待文学作品的态度呢?

编辑室亦正在联络小说组的得奖者,有关小说组的情况,待有消息后进一步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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